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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却为何要拿着别的男子的生辰八字?如果不是侯爷未曾用心,那便是下人们办事不力。不是么?”
这种事,骗得了别人,怎骗得了她?
作为世子妃的伴读,她有那么无能么?
被戳穿真相的人毫不为意地笑了笑:“爷还以为,伴读能一辈子假装糊涂呢。只是隔了这么久才来质问爷,不说伴读忍耐过人,爷差点怀疑自己的魅力呢。你说的对,确实是爷疏忽了……”
“并不是侯爷疏忽了,”受到愤恨驱赶的钟若芝言辞激烈,“倘若四郎是个女子,无论怎样都不会发生类似的事。如果求的对象是钟若萤,侯爷绝不会允许任何的意外发生,是么?”
她一再强调那个名字,每个字、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。
虽相距遥远,若萤仍能感受到一种仿佛来自地底的、阴冷黑暗的怨恨。
或许,钟若芝是真心爱着小侯爷。
但,这又能怎样呢?
从那个晚上,伪装成素不相识的人、打算要一把火灭掉她的那一刻起,彼此就已立场鲜明的势不两立。
她不屑为这种男欢女爱竞逐,也不屑强人所难甚至是夺人所爱。
在这场所谓的竞争游戏中,如果小侯爷对钟若芝持有情意,她不介意予以成全。
得到未必就是胜利。
就好像是静言和郑依依。
人与人之间的战争,永不会停歇,只要一方尚存斗志的话。
得到了又如何?须知人心最为脆弱、飘忽。所谓的海枯石烂,不过是千万万年、千万万人当中的凤毛麟角。
没有不可逾越的城墙,也没有不可摧毁的人心。
对于这具身体里的灵魂而言,彼世与今生,都不存在什么天长地久。
但可惜的很,小侯爷心里当真容不下别人。
只除了她钟若萤。
关于这一点,在她的预想中,钟若芝老早就该看透。
该看透却迟迟不肯下定决心放弃,只能说,那个女人对小侯爷的执念过于深沉了。
皮相再好,就如美味佳肴,天天吃、也是会腻歪的。
但是,真相往往是残酷的。
这一刻,若萤非常清楚,钟若芝对她的恨,恐怕会变本加厉。
她倒不在乎被怨恨,但却不希望对面的小侯爷过深地涉足这池浑水中。
所以,当梁从风蓦地转过脸来的时候,烟水蒙蒙的双眼中,腾然划过一抹霜雪。
那声不出所料的“不错”几乎同时在几个人心底响起。
就在这天雷地火一触即发之际,林石外的若萤断然接过了话茬。
“承蒙侯爷和伴读记挂,在下感激不尽。”
当然,这不过就是一句客套话罢了。
看那两个人投过来的目光,倒像是要吃了她一般。
若萤施施然往前,给二人作了揖,而后端详着钟若芝,赞许地点头道:“侯爷青眼于我,亦是钟氏的荣光。二姐姐不为若萤感到高兴么?若萤数次大难不死,正有赖于贵人的庇佑,为此,若萤必定要日新日新日日新,光宗耀祖的同时,庶不辜负了贵人们的期许,是这样吧?”
一句话,轻轻松松将一件见不得光的窃听事件转变成理所当然。
从她的神态和语气中,根本听不到也看不到丝毫的心虚。
而这,也正是令钟若芝暗中切齿的原因。
为此,她甚至连个招呼也不打。
从外表看,这似乎与她一贯的形象并不相悖,端庄而有礼,不会因为与谁关系亲密而表现异常。
但是,只有若萤最能感受到萦绕在她周身的那股阴郁之气。
恨她是么?
怨恨无异于身心康健,须得尽早发散出来才好。
对于钟若芝这种病症,或许,以毒攻毒才是最痛快的方子。
既如此,不妨让怨恨来得更猛烈些吧。到忍无可忍的那一天,各处的毒害便会彻底迸发出来。
她当然知道该怎么做、才能让对方更加怨恨。
“这两天正惦记伴读呢,不想这就见着了,好巧。”
惦记?
往好处想、坏处想?
钟若芝暗中冷哼着,对于对方这睁眼说瞎话的表面功夫,虽恨着、却也无可奈何。
总不能让她还以颜色吧?毕竟小侯爷还在边上。
要比较厚脸皮,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和钟若萤不在一个水平上。
这大概就是小侯爷所说的,野生的终究是野生的,读再多书、也化解不了骨子里的鲁莽野性。
“有劳四郎挂念,在下无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若萤微微颔首,面上的温和不像是假的,“伴读有所不知,听说你和四叔出事后,家里都十分担心。伴读向来行事周到,想必已给家里写信报了平安吧?”
这就是“来而不往非礼也”么?
才刚说她“慧黠”,这会儿就回以一句“周到”,谁比谁傻?谁比谁奸诈深沉?
这事儿,就让小侯爷好生琢磨去吧。
对此,钟若芝从谏如流:“儿行千里母担忧,这是自然的。”
“倒是我操心多余了。”若萤自我调侃道,“四叔没有家去,伴读知道?不知这两日可曾见着他?”
这句话听似寻常,但只有钟若芝才能瞧见其下暗藏着的刀光剑影。
这哪里是什么寻常的家常?
钟若萤这个人怎可能如此无聊?试问过去的十多年,这个野蛮小子几曾对钟家表现出什么热情?
这根本就是在套她的话呢,心里头还不定打着什么害人的鬼主意呢。
“近日府中事务繁杂,一直不得空。希望四叔不会责怪。”
“不会的,四叔没那么小气。况有大爷陪着,光是照会四下的朋友都忙不过来呢。伴读就算这会儿想过去,恐怕都顾不上招待你呢。”
这是在告诉她、她很无所谓么?
钟若芝眉宇间的郁气越发浓重了。
对方的态度令她不满到了极点。
凭什么那么笃定?四叔小气不小气,他钟若萤怎么就敢那么肯定?
几时三房和四房绞到一起去了?
不过是侥幸又捡回来一条命,有什么好得意的?
凭什么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中似的?
老天怎不收了这狂妄自大的家伙去?
小侯爷不会是将这些话当真了吧?钟若萤他怎可能如此好心关怀她?
安慰?
除非日从西出!
安慰?
她稀罕么!
“倒是四郎,近来可好?先前听到街面上好多难听的话,说四叔是受了你的牵连。沸沸扬扬地都在传,叫人不知道是真是假。二姐本来还有些担心呢,今天看到四郎这个样子,想必是未收到影响,这就好。”
“传言不足信,伴读一个耳朵进、一个耳朵出就好。”若萤彬彬有礼道,“这事儿,说起来,也不能全怪别人胡思乱想。俗话说的好,苍蝇不叮没缝的蛋。若萤年少莽撞,以前招惹了不少是非,伴读也知道的。若说有人心怀怨恨,甚至伺机打击报复,也是若萤咎由自取。反倒是那些将伴读牵扯进来的人,心思太黑了。”
什么事情与她有关?外面究竟有什么传闻是她不曾听到过的?
尽管对面前的人充满了否定,但听得这句话,钟若芝仍不免暗中吃惊。
尤其是当对方露出那种惊讶的表情时,钟若芝愈发忐忑了。
“伴读不知道?果然市井多无赖,就会背后嚼舌头……”
若萤啧啧惋惜着,似乎并没有要据实相告的意思。
而此时,钟若芝的一颗心已然给钓到了半空里。